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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红柳

世事如棋,让一着不为亏我;心田似海,纳百川方见容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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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事电力企业管理工作,业余写点文字。中国电力作家协会、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。著有散文集《灵魂碎片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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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水运[原创之十三]  

2010-08-09 20:08:12|  分类: 回望故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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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水运[原创之十三] - 黄河红柳 - 黄河红柳
 
   

故乡的水运

 “流船容易分水难”,这是黄河老艄们流传下的一句谚语。所谓分水,就是在行船的时候分辨水势,找准航道。人说黄河黄,黄就黄在它裹挟着黄土高原的大量泥沙。由于泥沙的任性淤积,水下常常是变幻莫测。所以,在黄河上行船,要随时判断哪里是主流,哪里是支流,哪里是浅滩。

 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,黄河全然不是现在这种断断续续的纤柔样子。黄河还是刘禹锡笔下“浪淘风簸自天涯”的黄河,还是李白笔下“咆哮万里触龙门”的黄河,还是冼星海笔下日夜怒吼着的黄河,还是直指东海,满河杀气的黄河。

 我的故乡在黄河上下游分界点河口镇的附近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故乡的黄河水运还相对比较发达,几乎每个生产队都有一条黄河木船搞水运,故乡把船运称之为“跑河路”,把船工称之为“扯船汉”、“河路汉”。我晓得,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,九十九道弯弯上九十九只船,九十九只船上九十九根杆,九十九个艄公把船来扳。”故乡的水运[原创之十三] - 黄河红柳 - 黄河红柳那时的黄河上下,百舸争流,惊心动魂,别有一番景致。

 故乡的木船用榆木和柳木板打造。船体乍一看象只家做的粗布老鞋,船中间树高高的桅杆,上面挂大大的布帆,船的尾部有尾棹,船的中部有腰棹。船分前舱、后舱、中舱三个部分,前后舱吃饭、睡觉、储物,中舱储货。一条木船—次能运输3到4万斤货物,是当年沿河两岸最大的运输工具。在我故乡几百里长的这一河段,尽管水势比较平缓,但主要是将鄂尔多斯的煤炭运往包头,正好是逆水而上,老艄公在船上全神贯注地掌舵,岸上4到5个船工坚忍不拔地拉纤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特别是遇有激流险滩,船工们常常是四脚着地,匍伏前行,青筋暴胀,挥汗如雨,其负累可想而知。人水较力,轻者船会倒退几百米或搁浅,操控不当还会船破人亡。行到天黑,找一处僻静的水湾,用绳索把船固定于岸边,生火、做饭、休憩,第二天蒙蒙亮又继续前行。顺水行船一般是卸载了的空船,比逆水行船要惬意的多,老艄公掌舵,其它船工把腰棹,如果遇上顺风,一帆风顺,激流勇进,船在漂,浪在涌,高兴处免不了扯开噪门喊几声“山曲儿”:亲不过我这水来,爱不过我这山,厚不过我这黄土,高不过我这垣,美不过我这羊肚子手巾三呀么三道道兰,坡坡上那个犁哟,河滩上那个纤……热辣辣的婆姨,火爆爆的汉……圪梁上那个妹子,牵魂的线”……

 后来,机帆船取代了大木船;再后来,随着黄河来水的日益减少,船运便在黄河上消失了。让华夏儿女五体投地的“黄河水神”、“治水大禹”、“中流砥柱”……也只能在空茫的传说中去想象、去体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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