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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如棋,让一着不为亏我;心田似海,纳百川方见容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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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事电力企业管理工作,业余写点文字。中国电力作家协会、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。著有散文集《灵魂碎片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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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六畜[原创之三十五]  

2013-01-23 10:19:18|  分类: 回望故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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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六畜[原创之三十五] - 黄河红柳 - 黄河红柳

  

故乡的六畜

  “马牛羊,鸡犬豕。此六畜,人所饲”,是《三字经》对六畜的基本定义。“五谷丰登,六畜兴旺”是农家人生生不息的生命祈盼。

  猪。“一年春作首,六畜猪为先。”猪排第一,说明了猪在农家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。在乡下,家家户户都养猪,因为猪能为人们提供必需的营养,猪承载着全家人的生活希望。“莫嫌农家辣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豕。”猪肉是农家人待客的上品。农家人喂猪如同哺育孩子,只有让它吃好、睡好、不生病,它才能长得快、长的大、长的肥。喂猪是乡下女人的主要活计之一。故乡的女人起早贪黑、辛勤劳作的轴心就是灶台,人吃的、猪喂的,半点都不能含糊。尤在人都难以温饱的年代,喂猪不易,顿食难求,猪成了人的参照。猪的大小能反映出一个家庭的境况,猪的肥瘦能折射出农家女人的勤劳。

  羊。“马驰率风,羊致清和。”羊是吉祥、富裕的象征,三羊开泰、五仙骑羊、银洋、光洋、现洋、大洋,均与羊的历史和传说有关。“长髯主簿有佳名,羵首柔毛似雪明;牵引驾车如卫阶,叱教起石羡初平;出都不失君臣义,跪乳能知报母情;千载匈奴多收养,坚持苦节汉苏卿。”但羊毕竟还是羊,乡下人养羊,一是为了吃,二是为了获取毛和皮,就连肠肠肚肚也熬成了杂碎汤。故乡虽属穷乡僻壤,但水草也算丰美,羊是主要的副业。世代相传,乡下人对羊的怀孕、接羔、保育、放牧、剪毛、防病等都有一套成熟的技术和经验。牧羊是受罪不受苦的活儿,白天把全村的羊聚到起在草坡上轮流放牧,晚上回来再补充一些草料。牧羊人迎着朝阳出,披着晚霞归,炊烟袅袅,群羊塞道,别有一番乡村景色。故乡的“六畜”与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特别是羊羔生在冬季,刚出生的羊羔常常和人生活在一个屋里,是地地道道的家庭成员。“大雪杀猪,小雪卧羊”,乡下便开始弥漫年的味道。温顺的羊善了自己,乐了他人,用一种默默无言,激活了善良的情愫,传达着温情的力量。

  牛。居家为农,以耕为本,耕则离不开牛。“块块荒田水和泥,深耕细作走东西。老牛亦解韶光贵,不待扬鞭自奋蹄。”牛在中国文化中是憨厚勤劳的象征。“将牛何处去,耕彼故城东。相伴有田父,相欢惟牧童。”牛是农人耕作的重要帮手,故乡的父老乡亲祖祖辈辈都是在与牛的相互依存下繁衍生息。除了耕作之外,牛拉车、拉磨、生犊,同时还是大人们的代步工具,孩童们的成长摇篮,“牧童柳笛”、“牛角挂书”、“牛郎织女”……在人与牛相依为命的故事中,透出的是泥土的芳香,蕴含的是生活的艰辛,陪伴的是成长的快乐,释放的是情爱的伟大。温顺可爱的牛,吃的是草,挤的是奶、释放的是力,临终还不忘奉献自己的皮肉。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”牛是忍辱负重的象征,是不求回报的忠臣,一生一世勤奋为本,成了人的活教材,给人以隐忍不言、默默向前的鞭策和鼓励。

  鸡。在农村,鸡是最最普通的家禽。苍蝇蚊虫、野菜草籽、剩饭剩菜都是鸡的吃食,所以,鸡是家家都要养的。“头上红冠不用裁,满身雪白走将来;平生不敢轻言语,一叫千门万户开。”说的是报晓的公鸡,报晓是公鸡的职责。故乡熟知头遍鸡叫、二遍鸡叫是什么时辰,三遍鸡叫便是“黎明即起洒扫庭除”的时间。公鸡是能唤醒黎明的大鸟,伴随着清脆嘹亮、高低起落的天籁之音,家家户户打开大门,男人们挑水扫院,扁担声声,女人们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,孩童们温习功课,书声朗朗……老母鸡的职责是下蛋和孵小鸡,前仆后继地为人们提供鸡蛋和鸡肉。旧时的农家人养鸡,很少自己享用,卖蛋卖鸡全部贴补了家用。只有大人小孩生了病,女人们怀孕生了娃,才能享受个荷包蛋。“过日子不得不仔细,请客不得不大气。”偶尔有贵重客人到访,炒一盘鸡蛋,烙几个油饼或杀鸡款待。公鸡要讨人喜欢,就要学会准时打鸣,母鸡要讨人喜欢,只有勤奋下蛋,不会打鸣的公鸡和不会下蛋的母鸡,终究是个挨刀货。

  马。“莽原万马奋扬鬃,啸聚黄河气势宏;一日疾驰万里程,嘶风啸月远闻声。”这里说的是具有野性的战马。而农家的马是役马,没有如此跃马扬鞭的雄气和姿态,尤其是一年到头的拉车、耕地、拉碾、骑乘,已渐渐改变了马的秉性。马同牛一样,都是农耕的生产力,对农耕文明立下过汗马功劳。“一牛能抵七人力”,牛的力气大但走的慢,不出路,马的力气相对小,但走的快,各具特点,使唤起来可扬长避短。说到马不能不想到驴,说到驴又不能不想到骡,在农家人看来都属于马的范畴,尤其驴行走腿巧,走山间小路是一绝,骡作为驴和马的杂种,又皆顾了二者的优点,在使用中各取所长。所以,不管是马,还是驴,还是骡,农人们都是伯乐。

  狗。“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”“水流曲曲树重重,树里春山一两峰。茅屋深处人不见,数声鸡犬夕阳中。”描绘的是农村的恬静质朴,衬托的是山村的佳美清幽。狗天生的听觉和嗅觉敏锐,领地意识强,善于看家护院,是农家人的好助手,狗通人性,能看得出主人的喜怒哀乐,能听得懂主人的肢体言语,是人类忠实的朋友。“儿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”,狗的那种不离不弃的谨忠之心妇孺皆知。在农村,作为家畜的狗,一腔忠诚于自己的岗位职责,它们春夏秋冬、日日夜夜、勤勤恳恳、无怨无悔地蹲守在大门前,闻到什么气味,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生人,便通风报信、挺身而出,农家养了一条狗,便多了一份安全感。作为家畜的狗,尽管它们的食物多是人类餐桌上的剩菜与剩饭,但它们永远不忘感恩,饭来了、水来了,总是低眉顺眼,摇头摆尾,欢蹦乱跳。

  “马有垂缰之义,犬有湿草之仁,羊羔跪乳报母恩……” 在农村,“家畜”是家庭的成员,有人文精神的内涵;“家畜”是农人的伙伴,有相互依存的概念。“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”农家人只有养了六畜,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乡村人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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